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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子
人们常说这几年的新潮美术把西方现代派艺术近百年的历史走了一遍,且不论这种说法是否准确、是否有意义,它至少有一个重要的遗漏,这就是“分析立体主义——纯粹主义——至上主义——构成主义——极少主义”这支在这些年的新潮美术中借鉴不多,更未形成潮流。这里有接受需要的问题,更多地是因为理论的准备不足与思维方式的改变还未形成气候。——《中国当代美术史:1985—1986》第682页
显然,这段引文讨论的是一个“结构性短缺”问题,作为这本书的参与者之一,我知道我当时提出这个现象进行集体讨论,是为了探讨导致这种“结构性短缺”的原因。这大概与我受结构主义影响比较大有关。记得我当时常用“男人的胡子不是由于某种偶然的原因,头发长到了脸上;女人也不是由于某种偶然的原因脸上不长胡子”来比喻结构的整体特征导致的局部差异。推而广之,热带不是由于某种偶然的原因从来不结冰,寒带不是由于某种偶然的原因绝对不长树;鸟类不是由于某种偶然的原因不在水里游,鱼类不是由于某种偶然的原因不在天上飞。当就像穷国不是没有富人,富国也不是没有穷人一样,少数例外是不能当作具有普遍意义的指标来研究的。中国当代美术中也出现过一些含有几何抽象因素的作品,但这些特例都不能否定整体上“结构性短缺”。
在美国的时候,高名潞曾经对我讲过他对蒙德里安几何抽象的研究,说蒙氏要表现他所理解的“宇宙秩序”,记得当时我对他取得进展非常高兴。最近他又对我谈起他对蒙德里安、极少主义以及中国“极多主义”看法,认为后者是一种类似中国参禅的行为。我也在网上读了他的《中国“极多主义”:另一种“形而上”艺术》和栗宪庭的《治疗、修性艺术,繁复、积简而繁或者极繁主义——〈念珠和笔触〉策展手记》,栗的文章也是把西方“极简主义”和中国“极繁主义”作为对比对象,并把后者与中国的参禅联系在一起。我认为这已经不属于“结构性短缺”问题了。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否定这两篇文章的学术价值,只是追问的是不同的问题。缺失研究建立在是A与零比较的基础上,而中国极多与西方极少的比较是A 与B的比较。倒是王端廷的《我们为什么看不懂抽象绘画》与《为什么我们特别留恋写实主义?》是对同一问题的追问,他认为:中国人“不懂抽象”与“留恋具像”都是由于文化中缺乏科学理性。
《中国当代美术史:1986—1986》关于85作品中的“分析性”讨论是由周彦执笔的,能够代表我的看法。下面是完整的引文,能够比较具体地说明对本文的写作初衷,也算当时的一个回顾:
将对象分解成若干部分进行研究,或者说将物质(实体)分解成最基本的成分(元素),并找出这些成分的本质属性及各成分间的相互关系,是所谓“分析”的实质。这是科学从哲学母体中分化出来后在方法上的重大突破,本世纪分析哲学、结构主义在根本上承续了这一科学传统,有所谓语言分析和结构语言学的问世。而视觉艺术中的分析倾向是与之同步的。它从平面的分析到立体的构成,从繁复的形色结构单纯、极少,走着一条从形态关系到本质结构的路子。
视觉艺术的分析不同于科学分析,它实际上是一种语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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