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之外无它),它不像什么(非具像),只像它自己(画就是画),它有发明家,因为它是人的creation,但没有作者(作者死了),使用者也不用知道发明家的名字和他发明的目的,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安排它的用途。蒸汽机可以带动纺织机,也可以带动火车或轮船。一个齿轮就像工具动词do,动词do就像一个工具或者齿轮,齿轮不放在机器中没有独立的功能,但绝对不是滑轮。Do可以防在句首组成疑问句,也可以放在另一个动词前表示肯定(I do speak English),就像一个齿轮可以放在机器的不同位置。一步字典(词库),就像一个零件库,里面的词只有按照句子结构组合起来才产生确切的意思,就像一堆零件只有按照机器结构组织起来才有确切的机械功能。
几何形可以组成机器的零件,也可以组成画的“零件”。语言就是机器,机器就是语言、语言就是艺术、艺术就是语言,人可以通过隐喻认识人类自己creations,因为人的creation一定起源于人,并以服务人为目的,只有不源于人而源于“上帝”的creature我们才对它的本源和create目的感到困惑。如果我们主要生活在自己创造的世界中,那我们只需要知道历史,不需要知道本源,甚至连历史也不用知道:对于我们自己制造的东西,我们只要会买来、使用、淘汰、再买新的就够了,用不着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们也不会像猜测太阳的含义那样猜测一盏电灯,只要知道怎么turn on/off就够了,更不用像猜测电闪雷鸣那样猜测炮弹的爆炸,只要对它敬而远之就行了。于是哲学、历史、迷信也都死了,哲学成了空洞的“宏大叙事”,history成了易中天版本的hi-story,寺庙成了只有共时性、没有历时性的旅游景点。对于今天的艺术家来说,上帝造的creature离得远了,周围充斥着人自己的creation。“按照应有的样子去模仿”一台机器,那就是设计。既然工程师的creation可以是一台只像它自己机器,那么艺术家的creation为什么不可以是一幅只像它自己的画呢?把不相关的“零件”compose成一部“机器”,和用不同的几何形compose一个“画面”,是可以相提并论的。而抽象绘画的“工艺流程”对画面效果的决定作用,与机械制造中工艺流程对产品的决定作用,也是并行不悖的。在我看来,“禅论”的可贵之处,就在于指出了制作过程对抽象绘画的重要性。但我更倾向于用“工艺流程”而不是“禅”来定位抽象图象的生产或制造过程,不论是对中国抽象还是西方抽象。
早就听到形式主义过时了的说法了,但我们谈问题要讲时间、空间这个条件的。美国的F15和F16为代表的第三代战斗机正在美国成为过时的战斗机,取而代之的是被称为第四代战机的F22和F35,但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甚至对那些军事技术不如美国的发达国家,F15和F16的最新版本,仍然是最先进的,韩国就刚刚装备美国波音的F15K。而且,即便过时也并不意味着淘汰,美国的B52战略轰炸机是上个世纪50年代开始服役的,一直升级使用到现在,并没有被先进的B1和B2轰炸机取代。在人文科学方面,结构主义所批判的历史主义方法依然在使用,对作者的研究依然是文学与艺术研究的课题之一。因此,在多元化的今天,在依然处于“农转非”的过度中的中国,在从理论到实践都尚未充分发育的情况下,形式主义特别是几何抽象艺术,依然有充足的发展理由与发展空间。
四、 宋应星:中国的狄德罗?
纯逻辑要与技术结合才能成为机械,其实,所谓工具理性,就是逻辑与技术的结合,缺一都不能形成工具理性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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